May 2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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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片白菊,一直都在他的眼中。
他打了一桶水,執起杓子在碑前淋下。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這兒的白菊,每年都會盛開。
即使那人已離開許久了,白菊卻始終如故。
他想,或許白菊,也懂金線菊吧。
他還記得那晚。
他擦拭著他的身體,那已漸漸僵硬透著青白的肌膚一寸一寸地將他所剩無幾的奢望焚燒而去。他將自己最敬愛的親人放了進去,直至下葬入土,都沒再回頭看一眼。
『小妹,吾希望妳能幸福。』他聽見最敬愛的他對自己這麼說,就在入土的那瞬間。
他於是閉上眼。大哥的聲音無論如何是聽不到了,他只聽見迴蕩在周遭的,只有一句句對那人的宣判。
於是那人離開了,因著自己的期望,那人於是做了屬於自己的抉擇。
之後,他年年都在等著。
這樣的執念無關乎是否有實現的一天。
他就只是等,只是等。
後來他等到了那人。
那人見著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由他手中接過杓子,緩緩地,重複了他幾年來不變的動作。
那人對她說:『秀瀧,吾回來了。』
也對他說:『好友,久見了。』
他閉上眼,而後笑了。
他知道,終有一天那人會回來,而後永遠地離開。
或許他們之間都背負了太沉重的責任。相隔兩地已久的那人,無論如何已是改變了太多,也永遠回不了初衷了。但他們對彼此已知的這個事實,卻永遠只能感到不捨。
他於是贈了那人一滴淚,將劍刃作為送那人一程的禮物,與那人永遠地道別。
然後,他在小妹的墓邊,為那人立了碑。
那年種下的白菊一年後便綻放了。每年都開著最絢爛的樸素,不曾改變。
他看著白菊,又開始了等待。
這麼多年,他就只是形單影隻地在成雙的墓前等著,捨棄心,捨棄劍。
他等著,或許哪天,他能在他們的墓旁,再為自己立下一碑。




















































